【試論鐵山摩崖石刻藝術（論文）】

鐵山摩崖石刻藝術風格研究目錄TOC\o"1-2"\h\u6327前言 221261一、鐵山摩崖石刻簡介及形成原因 226333（一）鐵山摩崖石刻簡介 210984（二）鐵山摩崖石刻的歷史成因 318561（三）作者安道壹與鐵山摩崖石刻 314839二、南北朝佛經(jīng)書法的發(fā)展 412425（一）南北朝佛教文化的發(fā)展 412006（二）南北朝佛經(jīng)書法的材質 41220（三）南北朝佛經(jīng)書法風格趨勢 527326三、鐵山摩崖石刻書法特點分析 512994（一）結字 56860（二）用筆 622680（三）風格 723276四鐵山摩崖石刻書法的歷史地位 82172結論 927411參考文獻 10摘要：書法藝術作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重要的藝術形式，其中蘊含著樸素的自然主義美學基礎，書法創(chuàng)作講求“意到筆隨”，讓毛筆成為書家內在思想的表達工具，要求書家創(chuàng)作時要擯棄具體形象，渾然天成地達到物我兩忘的思想狀態(tài)，讓自己幾十年的書法美學功底成為創(chuàng)作的工具和規(guī)矩，讓筆鋒與創(chuàng)作者的心神相通，實現(xiàn)筆與意合，意與力合，力與心合的融合境界，這與道家“道法自然”的樸素哲學思想吻合，雖然不是中國書法美學精神的全部，但也是重要核心之一，它與中國書法藝術之間有深厚無比的淵源。南北朝的社會政治動蕩不安，人們把希望信仰寄托在佛教上，佛教思想得到迅速的傳播，傳播的途徑就是抄寫經(jīng)文，把經(jīng)文刻在懸崖、石碑上。佛教教義與摩崖石刻的結合，加之書法獨特的審美，使其成為一種特殊的藝術形式，對后世產生很大的影響。本文以鐵山摩崖石刻為研究對象，分析鐵山摩崖石刻形成的原因，通過具有代表性石刻經(jīng)文，從結字、用筆、風格三個方面進行探討，結合當時佛教文化的傳播，深入挖掘摩崖石刻的書法藝術和道家哲學思想關系。關鍵詞：鐵山摩崖石刻；佛教；書法藝術；風格；歷史地位前言書法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核心之一，文字藝術承載著五千年中華文明的生命線，其表現(xiàn)形式有多種，摩崖刻經(jīng)是南北朝時的新形勢，不僅是研究書法藝術的珍貴資料，也是佛教傳播的獨特形式，而石刻作為書法的獨特載體，亦體現(xiàn)了書法獨特的“金石味”。山東資源豐富，名山大川眾多，文化發(fā)達，歷代名人高士輩出，不僅創(chuàng)造輝煌的齊魯文化，而且對我國書法產生過重大影響，鐵山摩崖石刻是其中的代表作，結字、用筆都十分獨特，是南北朝時重要的佛教石刻之一，可惜相關研究甚少，只有寥寥幾篇介紹泰山石刻的文獻，本文在此背景下，對鐵山摩崖石刻的書法藝術進行了初步的分析，希望彌補相關研究的不足。一、鐵山摩崖石刻簡介及形成原因（一）鐵山摩崖石刻簡介在山東境內有鐵山、崗山、尖山、葛山四座山，山上刻有北朝摩崖，統(tǒng)稱“四山崖”閆慶楠.鄒城“四山摩崖刻經(jīng)”書法研究[D].陜西師范大學,2016.。以上四座山，海拔不超過100米，屬泰山余脈，均為花崗巖。鐵山摩崖石刻位于鄒城西北二里，鐵山公園西側。據(jù)《鄒縣志》記載，“鄒城北面離城兩里，有南北兩崗，這和縣里的山一樣。南面有石碑，幾丈寬，上面有大字數(shù)行，或有古文釋義，北方有石碑，數(shù)大字剝落不可讀?！边@里的“南崗”是今天的鐵山，“北崗”現(xiàn)在叫“崗山”。鐵山摩崖石刻是一座80米高的山，沿著南面，有一個45度的斜坡摩崖刻經(jīng)，公元579年所著，風格為隸楷書，崖石高66.1米，寬16.4米，總面積1085平方米。上面是陰刻的龍、祥云和佛光圖案，右側刻《大集經(jīng)·穿菩提品》，左側刻《石頌》經(jīng)文，下面是書名。經(jīng)文17行，每行6-61字，全文930字。由于剝損，尚能辨認的有777字，佛經(jīng)的總體布局比較整齊，下界清晰。每行的剩余字數(shù)大多在59-61個字之間，字長40-60厘米。從東到西，在刻經(jīng)行距上，第六行和第七行之間距離較大，這似乎是有意分為兩部分的。《石頌》位于經(jīng)的左側，因頌文有經(jīng)主匡哲題名，故一些史書為《匡哲刻經(jīng)頌》，共12行，每行43-52字，直徑22cm。原來的614個字符被雕刻，現(xiàn)在保存了492個字符。在頌歌的頂部，有兩個字“石頌”，“石”字比較完整，“頌”字僅“公”字旁可辨，“閆慶楠.鄒城“四山摩崖刻經(jīng)”書法研究[D].陜西師范大學,2016.（二）鐵山摩崖石刻的歷史成因中國佛教史上，發(fā)生過“三武滅佛事件”，而據(jù)已有考證，北朝后期大規(guī)模的經(jīng)刻活動與北朝滅佛有著直接的關系。北魏統(tǒng)一北方后，為了鞏固其在中原的統(tǒng)治地位，全民當兵。太武皇帝下令所有50歲以下的沙門一律服兵役。后來在崔浩、寇謙之的勸說下，他們開始信仰道教，后來發(fā)展到破壞佛教的地步。太平天皇真君七年，太武皇帝下達了一條命令，所有的佛像和胡經(jīng)都被燒毀，佛教僧侶不管年長年幼都被坑害，自此以后，凡是有造佛教的泥人銅像的，一律斬首。一百多年后，北周武帝決心用儒學治國。在那個時候佛教興盛，他認為僧侶不從事生產，不納稅，嚴重影響了國家財政收入，下令拆除寺廟或將其用作貴族住宅，燒毀佛教典籍，成千上萬的僧侶還俗。每次滅佛，寺院都會被拆毀，經(jīng)文都會被焚燒，僧尼也會被殺害。寺廟拆除后可以重建，可以召集僧尼，但經(jīng)典很難再生。因此保存佛經(jīng)使之永存成為佛教的重中之重。起初也用黃金磨成粉末來寫經(jīng)文，并妥善保護經(jīng)文，但經(jīng)文仍然受損。因此后來出現(xiàn)了大規(guī)模的崖刻經(jīng)文現(xiàn)象，雖然不是所有的字都能刻完，但這些字又大又深，可以持續(xù)幾千年而不被抹去。鐵山《石頌》說：“縑竹易銷，金石難滅，托以高山，永留不絕”，又曰：“金石長存，從今鐫構，逢劫火而莫燒”。佛教徒正是為了使佛經(jīng)經(jīng)久不衰，才開始大規(guī)?？探?jīng)。在儒學的故鄉(xiāng)齊魯，佛教分布比較薄弱，不是一個重要的滅佛之鄉(xiāng)，因此成為佛教的避難所。在山里藏匿方便，因故佛經(jīng)在山東的大山上刻得到處都是。（三）作者安道壹與鐵山摩崖石刻安道壹是北朝書法史上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由于史料的缺乏，安道壹和尚沒有在史料中留下文字記載，我們只能根據(jù)摩崖經(jīng)的題詞和題名來了解這個人。從碑文中我們知道“安僧”又叫“道一”或“僧道壹”，是當時著名的高僧，他精通佛教和書法，尤其擅長大字書法，和“書圣”王羲之大概同一時期，他的書法造詣和成就堪比“書圣”。筆者通過對安道壹碑刻的調查，安道壹僧人的刻經(jīng)有洪頂山、尖山、鐵山、葛山、泰山刻經(jīng)等，由此可見安道壹僧人是山東泰嶧山區(qū)主要的佛經(jīng)學者和組織者，是北朝傳播佛教的重要高僧。武平575年前后，安道壹和尚由鄴城回到泰嶧山區(qū)，與趙家、董氏、韋賢后人合作刻經(jīng)書和佛名。之后安道壹和尚前往山東，組織出版了《金剛經(jīng)》。《經(jīng)石峪》之后安道壹和尚在579年組織刻了鐵山《大集經(jīng)》，在580年刻了葛山的《維摩經(jīng)》。值得注意的是鐵山石頌后有“東陵僧安道壹書經(jīng)”八字，與前后的題名比較，文筆莊重、恭敬，框入界格之內。二、南北朝佛經(jīng)書法的發(fā)展南北朝佛教文化的發(fā)展鐵山摩崖石刻的作者安道壹，是南北朝書法史上非常重要的人物，鐵山摩崖石刻但多誕生于南北朝時期。魏晉南北朝時期，由于戰(zhàn)亂不斷，政權更迭，時局動蕩，人們把希望和信仰寄托在佛教上，相信來世輪回學說。士人們雖然能在南方找到短期的和平，卻無法滿足自己的政治訴求，他們轉向佛教，追求獨善其身，大隱于市，寄情于山水。在這種情況下，佛教思想迅速傳播。據(jù)相關史料記載，魏晉南北朝時期，社會政治已不單純是儒家文化，而是儒、道、佛融合形成的綜合性文化形態(tài)。尤其是安世高公元148翻譯佛經(jīng)以來，更是標志著佛教在中國文化史上的開端，魏晉南北朝是佛教文化中最耀眼的一頁，其源遠流長、氣勢恢宏、影響廣泛，是漢代經(jīng)學與宋明理學無法比擬的。劉大杰認為“東晉時期，佛教對中國學術界產生了重大影響?！狈鸾虒ξ膶W、語言、詞匯、繪畫、書法等領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傳播佛經(jīng)是僧侶士人的共同喜好，傳播佛教的唯一途徑就是抄寫經(jīng)文，一本古籍通過僧侶信徒的雙手流入人間，信徒們心懷敬畏。他們筆下的每一個字，都“身懷感佩之心，寫著大千之象”，抄寫中的杰出人物就是書法家。在臨摹佛教的微妙過程中，佛教影響和改變了他們的思想和審美觀，并出現(xiàn)了相應的書法理論，進而通過實踐影響了書法家的創(chuàng)作。（二）南北朝佛經(jīng)書法的材質佛經(jīng)的書寫離不開材質，筆者通過研究，發(fā)現(xiàn)南北朝時期書法的材質可以分為五類：經(jīng)板、碑塔柱、石窟摩崖、石坪巖崖、堆石。1經(jīng)板：由不同石質制成的面板，兩面或一面刻有佛經(jīng)。最重要的遺跡是房山云居寺和靈巖寺，蘇州和杭州的寺廟和寶塔也有經(jīng)石板，如雷峰塔。2石碑：包括柱塔燈臺等材質，在甘肅酒泉，有許多碑刻的小石塔（北涼石塔），刻經(jīng)碑有著悠久的歷史傳統(tǒng)，在中國北方已經(jīng)存在很長一段時間，石碑的優(yōu)勢是可以移動。3石窟摩崖：在石窟和山崖三刻經(jīng)，河北省涉縣中皇山和安岳臥佛寺，是北朝專門刻經(jīng)的地方，其余為造像窟含刻經(jīng)，如響堂山刻經(jīng)洞。與壁畫上的摩崖石刻的修繕密切相關，摩崖刻經(jīng)大多與石窟造像共生。4石坪巖崖：指天然石屏和崖面雕刻的經(jīng)文，未經(jīng)修剪和打磨，這是山東地區(qū)刻經(jīng)的特點。5堆石：藏傳佛教的嘛呢石堆及石經(jīng)城等。北朝石刻佛經(jīng)主要有石窟摩崖、石坪巖崖、碑刻三種類型，劉濤分析北齊刻經(jīng)的形態(tài)為“陡立的崖壁、立石的石壁、高敞的石坪”，將摩崖石刻分為摩崖面、石塊和臺地三種。（三）南北朝佛經(jīng)書法風格趨勢與之前石窟經(jīng)文不同，摩崖石刻的雕刻從室內到室外，由小字變成榜書，刻經(jīng)文字與自然環(huán)境融為一體，形成了一個特殊的佛教崇拜場所。這時的佛教摩崖刻經(jīng)，主要以寬綽疏朗的方式處理結構，字與字之間留出大塊的空間，給人帶來虛空無限的感覺。字間的留白，不是不存在，而是體相相容，蘊含其中。這些摩崖刻經(jīng)雖為‘巨擘大字’，但筆者發(fā)現(xiàn)它們不是一味用力，一味地加粗線條，以求厚重的量感，筆畫在輕快自由的節(jié)奏中前行，舒緩自然、波瀾不驚，好似綿里藏針。結體上，整體平正含蓄，很少出現(xiàn)像漢隸和魏晉隸書那樣的俊俏頓然，俯仰弧度也不大，無論開始還是結尾，很少露出鋒芒。舒展而含蓄的長筆畫，飽滿渾穆的短筆畫，寬闊豁達的空間，與之前的書法風格大不相同，這些書法語言所表現(xiàn)的，正是佛教莊嚴宏大的審美意象，形成獨一無二的書法風格，對后世有很大的影響。三、鐵山摩崖石刻書法特點分析鐵山摩崖石刻磨山成碑，氣勢恢宏，它們拔地而起，不隱隱藏藏，明明白白，堂堂正正，形成了一個宏觀體系，鐵山摩崖石刻開洞陡峭，寬闊空靈，堪稱書法史上罕見的藝術瑰寶。結字由于多年的剝落和破壞，鐵山懸崖峭壁上的經(jīng)文在文字結構上有些模糊不清，似“精心無法，自然徐出。忘筆忘石，佛語云圖。字如禪坐，佛身滿目。靜觀至久，不知歸途”。其中有篆書筆勢，如“性”和“為”兩種筆法，而“為”字的兩處折筆省去，直接書寫垂直筆劃也很少見。隸書中有較多的韻文，如“界”“波”字等，尤其是筆端的韻文更是一目了然。結體上雖有放縱之筆，但多有隸書偏方之約。如果你仔細看，它有一些楷書的意思，如“動”和“是”。筆中鋒送到，點畫穩(wěn)定，骨力藏在里面，中宮緊閉，這才是真正的法外之源。有草感的詞特別活躍，在字里行間飛揚。例如“亦”“定”等字，“于”字的最后兩筆，“足”“益”兩個短筆畫，速度更快，具有飛翔的意義。此外還有的字多筆少劃，變化夸張有趣。其中一些可能是由于雕刻師的錯誤，多刻一筆少刻一筆的情況也是有的，但如“次、相”等字，這樣的字眼并不是出自雕刻家的問題，而是出自作者的興趣與意圖，迂書到盡情處，他會受到佛法的限制。他寫的是經(jīng)，字句反映了佛法的尊嚴，但作為一門書法藝術，尤其是作為一個感性的活人，他也應該在字里行間表達自己，這確實是天人合一的杰作。鐵山的《石頌》吸收了楷書的筆法和結字，筆法方正，結構重心向上，體勢左斂右放，單字體勢平正，在點和筆畫之間有很多草情篆意。由于漢字小石面光滑，書寫速度似乎比大字快。結體自然無拘，或聚或散，或爭或讓，或長或短，字體雖然很小，但是變化很大，多彩多樣。比如“震”字特大，“守”字特小，前者是后者的四倍大。有行沒有列，行距有度，字距沒有固定規(guī)則，充滿魅力。用筆從鐵山摩崖石刻的經(jīng)刻作品來看，更多的線條保留了篆書用筆的特點，筆跡的起止和轉折點沒有明顯變化。用筆飽滿圓潤，含蓄簡潔。其次由于摩崖規(guī)模龐大，表面凹凸不平，很難一筆完成，因此描與寫的結合往往會出現(xiàn)。例如大型水平筆劃、捺筆，符號、少數(shù)撇筆，這些都經(jīng)過描寫加工。因此這些筆畫在形式上比其他筆畫更為突出，其中有輕筆，輕如羽毛，也有厚重之筆，重如鐵塊。粗細對比明顯，完全是書者有意為之，目的是吸引觀眾的注意力和興趣，加深印象，令看過的人永遠不會忘記，筆畫之間的對比是非常明顯的，尤其是字中間真實空間和留白的對比，因為它保留了篆書用筆的特點，用筆悠閑而舒緩地向前推進，越向后走，擴張、延伸和運動的感覺就越長。如“名”，雖無大的提按，但柔中見剛，另一個例子是“喜”長橫，用千鈞一發(fā)的力量橫穿東西，像架起鋼鐵棟梁一般。鐵山《石頌》整章粗看隸楷書，細看有篆、隸、楷、行，豐富多彩，百花齊放。在筆的使用上，采用刀跡法，筆與刀相結合，因為筆是圓的，刀是方的，所以在寫作過程中，筆法有意無意地改變了，無論從結體或是點劃細微處觀察，還是從整體通篇觀察，它真的很像鐵筆書，特別是在回旋出鋒之處，它更為精彩。風格鐵山的峭壁上洋洋灑灑千字，它們與山脈雄偉的氣勢融為一體，體現(xiàn)了古人博大的胸懷、雄偉的氣質和深厚的藝術風格。字里行間有一種平和虔誠的佛教信仰，有一種超越精神。從遠處看，如萬佛靜坐，在太極里走著，或者仰望著一幅由泰嶧山脈書寫的壯麗畫卷，它體現(xiàn)了泰嶧山脈的精神氣魄。與漢代摩崖隸書的結字、字勢相比，鐵山摩崖石刻具有寬大的隸書風格，鮮見裝飾性的蠶頭燕尾，相反，它有一些相對直線。絕大多數(shù)隸書采取的是垂直走向，而不是典型的漢隸書的左右走向，摩崖石刻結構寬大、幽靜、寬闊，多用圓筆，筆畫之間留白妙趣橫生，自然、樸素、細膩。在鐵山摩崖石刻的精神和魅力中，注入了佛教非同尋常的寧靜。在莊嚴中有一種宗教信仰，安道壹作為一名高僧和一名優(yōu)秀的書法家，他必然會將佛教的思想境界滲透到筆端，這是很自然的事情，字就像人一樣?！翱铡钡乃枷?、“與世無爭”的思想、“仁愛”的思想、“忍、穩(wěn)、靜”，必然會影響書法藝術的創(chuàng)作和發(fā)展趨勢。為了更深入地了解鐵山摩崖石刻的書法藝術，我們將其與同時期的其他石刻進行比較，這里我們比較一下洪頂山摩崖雕刻，因為它們都是安道壹和尚的作品。摩崖石刻作品是雕刻在天然巖石上的，不同的石雕環(huán)境必然會呈現(xiàn)出不同的雕刻效果。從洪頂山崖刻石壁上留下的洞中，可以看出當時書法家設置了一層或多層架子，這些東西阻礙了書法家的雕刻，導致了洪頂山摩崖雕刻中的人物大多直徑在10厘米到30厘米之間，最小的只有7厘米。鐵山摩崖石刻的人物大多直徑在50厘米到70厘米之間。造成這種差異的原因是：一是鐵山高敞石臺地面積大；二是石坪低緩的水平角度，使雕刻更加舒適方便，比需要立在外墻上的洪頂山崖雕刻更為方便。由于鐵山的懸崖是花崗巖，花崗巖比較堅硬，在鑿制時，與洪頂山的石灰?guī)r相比，細節(jié)特征比較粗糙，而且線條表現(xiàn)也不那么容易，石灰石硬度小，鑿較容易，細節(jié)特征更全面細致，線條粗細，性能靈活；這種差異導致鐵山懸崖石刻線條粗細的對比度很小，雁尾筆畫很少出現(xiàn)，而洪頂山摩崖雕刻的線條粗細對比更為強烈，雁尾的表現(xiàn)更為飽滿。筆者認為再推敲一下石質的差異是造成該書風格差異的重要因素之一。四鐵山摩崖石刻書法的歷史地位鐵山摩崖石刻，字大，字多，風格多樣，書法卓越，世界罕見，歷來吸引名人學者前來觀摩、評論和研究?？涤袨樵凇稄V藝舟雙楫》一書中評論道：“四山摩崖通隸楷，備方圓，高渾簡穆，為擘窠之極軌也”又曰：“皆渾穆簡靜，余多參隸筆，亦復高絕?！?。葉昌熾《語石》評其云：“四山摩崖其字徑尺，妥貼力排界，巨刃摩天揚”。從整個南北朝書法界來看，北朝摩崖刻經(jīng)是一種獨特的書法類型，尤其是僧人安道壹的作品。從已知的高僧安道壹雕刻作品中可以看出，無論是在書法風格由隸書逐漸向楷書轉變，還是在審美情趣的表達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具有積極的多方面意義。鐵山摩崖石刻是安道壹近十年佛經(jīng)雕刻工藝的縮影，其豐富的內容和規(guī)模在這個時期是罕見的，在對這一石刻經(jīng)文群書法的探索中，我們可以進一步了解安道壹書法風格的發(fā)展過程，筆者通過他深化對北朝石刻經(jīng)文風格獨特美學內涵的理解，揭示了北朝佛教的“空觀”思想和玄學文化的特點，云丹獨特樸素的風格。魏書時代，書法家對隸書的美學價值進行了更新和總結，保持了隸書的寬體，以篆書渾厚而簡約的線條，取代了隸書挑之筆畫，吸收了楷書的嚴謹性，形成了含蓄、樸素、莊重的特點。作品既與自然融為一體，又與佛教原理緊密結合，創(chuàng)造了“山為佛，佛為山”的仙境，堪稱中國書法史上的一部獨特之作，對后世影響深遠。在當代一些書法家繼承了這種風格，比如著名書法家，《石門頌》摩崖石刻書法傳承人劉大曲先生就是其中一位，職業(yè)書法創(chuàng)作二十余載，自小就跟這些碑文如同伙伴一般，摸爬滾打一起長大，他對它們的熟悉程度可謂了如指掌，從最初的寫字到現(xiàn)在的寫心，把書法與練人融合，他的筆法遒勁有力、嫻熟自然，擅長隸書，將石刻與書法結合在一起，筆下有濃厚的金石之氣。他的布白別具風格、錯落有致、落拓飄逸，給人脫俗、懷遠，靜心之感，在他身上深深顯示出鐵山摩崖石刻的痕跡。再如著名書法家李一先生，其人歷時四月構思、結撰、揮翰創(chuàng)作，于2018年鑿刻、傳拓，完成三百平米的大型楷書摩崖書法石刻《南陀行紀》，吸收了山東摩崖石刻的結字用筆方式，以藍天作硯，大山為紙，在筆、刀共舞之間虎虎生風、落落大方，寫成大型楷書摩崖，與陀山傳統(tǒng)人文環(huán)境完美結合在一起，這些后人的雕刻，無不受到鐵山摩崖石刻的影響，彰顯鐵山摩崖石刻悠久的歷史地位。結論佛教于東漢末年傳入山東，經(jīng)過十六國和東晉的發(fā)展，在北朝逐漸走向輝煌，此時是中國藝術史上的一個黃金時期，在儒釋道思想的影響下，藝術的風格審美發(fā)生很大的變化，除了“氣韻”和“意象”的審美范疇外，人們還提出了“俊朗”、“風骨”等新的內容，人們對美的認識突破了局限，將自然美與藝術美、人的美結合起來，追求三者和諧、寧靜、淡漠的統(tǒng)一，摩崖刻經(jīng)創(chuàng)造了獨特的書法藝術和書法審美情調。在延續(xù)北朝佛教石刻形式的同時，也豐富了佛教石刻的形式，在書法藝術上，形成一個從魏碑到唐楷的過渡時期，在繼承北朝筆法的同時，在書法結構上有了很大的突破。鐵山摩崖石刻